日期:[2021年08月16日] -- 每日经济新闻 -- 版次:[01]

鼓励生育应慎用惩罚措施 增进民生福祉才是正途

每经评论员 赵李南
  近日,有报道称,某教授提出,生孩子与不生孩子的,社保、养老金都要不一样,不生孩子的,份额要下降。
  对此观点,笔者不能认同。事实上,生育率下降并非我国独有的现象。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,全球各国都在面临生育率下降的问题,但尚未见到有以惩罚性措施刺激生育率抬升的经济体。原因也很简单,这与“增进民生福祉”的根本目标相悖。
  具体而言,一方面,生育率下降是源于民众受教育程度的提高、优生优育理念普及和对生活品质要求的提高,这是很难逆转的;另一方面,低生育意愿也来自经济压力,而这是需要重点解决的。
  从纯粹经济的角度分析,决定生育率的两个关键因素——生得起、养得起。
  “生得起”就是必须有房子住才算有个家,结了婚还租房会面临很大的社会和心理压力,这一直是中国人传统的观念,也是老百姓的根本需求。因此,“房住不炒”仍然是需要狠抓的工作。
  “养得起”并不是指吃饭问题,而是要让下一代享受到比上一代更好的教育环境。目前部分城市,动辄几万元一平方米的学区房、学位不足才是民众“畏生”的重要原因。
  因此,解决低生育率难题,就必须双管齐下,一方面是让人有房结婚,一方面是让人生了娃有书读。而学区房价格令很多人高攀不起又主要是两个原因导致。其一,普高升学率基本在50%左右;其二,初中教育质量差异极大。这两点造成了众多家长焦虑,难有再养二孩、三孩意愿。换句话说,要彻底解决学区房畸形高房价、打消父母焦虑,就必须提高普高升学率、解决初中教育质量差异问题。
  这些才应当是各级政府、监管机构、社会各界着力解决的,而并非简单粗暴地在社保、养老金上搞“差异化”,以惩罚性措施激励生育。
  更进一步,惩罚性措施会导致更为严重的问题。因为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相当短视。其一,增进民生福祉是政府多次强调的重要工作目标,要始终把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放在心上。显然,以惩罚性措施刺激生育与这一目标相悖。其二,以惩罚性措施刺激生育会制造更多的社会矛盾。按照该教授的做法,结果就是有钱有闲的人能够生得更多,享受更好的社保、养老金待遇。而对于经济条件不那么好的、需要长时间工作的、没时间带娃的、不敢多生的,这部分群体只能享受更少的社保、养老金,这岂非是一个恶性循环?对促进社会公平有什么好处?
  学术研究不能闭门造车,学者应把老百姓的根本利益放在心上,不要为了简单地完成任务,把工作简单化、让自己舒心、让考核指标好看,那样做是背离初心。要提高生育率,就要坚定不移地执行中央的政策,确保“房住不炒”“完善生育、养育、教育等政策配套”“推进教育公平与优质教育资源供给”这些政策得到落实。虽然落实这些,相比于简单调整不生孩子人群的社保、养老金更难,但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。